无名问责卷开始剧烈翻动。
九个空框一页页亮起。
沈照夜继续道
“十六年前,九名掌门联名来中州。”
“可无名卷里有九个空框。”
“晏孤鸿说九人被问责。”
“你却是南境九宗问责者之一。”
“如果你也在九人里,就应该有十个人。”
“除非——”
他握紧那只苍白手腕。
“你不是上告者。”
“你是给他们带路、替他们写状纸的人。”
持笔人手中长笔狠狠一颤。
晏孤鸿脸色也变了。
“书吏。”
辛照雪看向他。
“什么?”
晏孤鸿往前一步,盯着持笔人。
“十六年前,南境九宗掌门不通中州问责文书。”
“他们带过一个年轻书吏。”
“负责写联名状。”
“我一直记得有人替他们执笔。”
“可无名卷里没有第十个框。”
“因为他不是被问责人。”
“他是证人。”
孟听澜瞬间明白。
“问责者失名。”
“证人却被留下。”
“天律主笔将他变成了第一位持笔人。”
沈照夜心口冷。
最狠的从来不只是杀证人。
而是把证人变成替凶器执笔的人。
让他一遍遍删掉后来者的名字。
让他成为自己当年最恨的东西。
持笔人后颈的伤痕开始剧烈渗墨。
黑金长笔抵着沈照夜眉心。
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
他的声音第一次不再重叠。
只剩一层。
很轻。
很哑。
“我叫什么?”
碑林彻底安静。
他不知道。
晏孤鸿也不知道。
辛照雪翻遍脑中旧案,没有印象。
孟听澜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