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层封了十六年的纸终于被撕开。
一本灰黑色案卷缓缓显形。
卷上没有标题。
只留下九个被挖空的名字位置。
裴玄知伸手想接。
晏孤鸿拦住他。
“别碰卷脊。”
“为什么?”
“那是他们最后的命籍线。”
晏孤鸿以无名卷托住灰黑案卷。
两卷相触。
九个空框同时亮起。
旧案廊中央的地面慢慢裂开。
没有向下塌。
而是翻起一页。
白石地面像一本巨大的书,被无形之手掀到下一页。
页下露出一条向上的窄梯。
没有金光。
没有门牌。
只有陈旧木阶和一股潮湿墨味。
真路出现了。
左侧主笔室假门里的金光瞬间熄灭。
右侧归路假门也砰然关闭。
主笔执影从四周卷架下涌出。
它们没有再扑过来。
只是齐齐站在窄梯两侧。
像在送行。
又像在等他们自己走进更深处。
沈照夜低头看命债簿。
【第三次报数完成。】
【同行人数十一。】
【异常执影一。】
【真路已开。】
【下一层删名库。】
【规则每个人只能带一个名字进入。】
沈照夜眉心一跳。
“每个人只能带一个名字?”
陆青檀立刻问
“什么意思?”
命债簿继续浮字。
【本人姓名,或他人姓名。】
【二者只能选一。】
【带自己姓名进入,可保自身不失。】
【带他人姓名进入,可替对方记名。】
【未被携带的名字,将留在旧案廊。】
小厅——不,旧案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