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照雪呼吸一紧。
“他在抹掉主笔室的入口。”
“谁?”
沈照夜问。
辛照雪张了张嘴。
又一次说不出名字。
他脸上的茫然比方才更重。
“正阁主。”
“我知道他是正阁主。”
“知道每日辰时,他会启主笔。”
“知道每月初一,他亲自更换主笔灵墨。”
“可我……”
他看着白塔,声音慢慢哑。
“我为什么从来没问过他叫什么?”
没人能回答。
正常人在一起共事,不可能十几年都不知道上司姓名。
除非有人每次想问时,那个念头都会被悄悄抹去。
晏孤鸿收拢无名卷。
灰色卷轴却不肯合拢。
那只墨眼仍盯着白塔。
“去主笔室。”
裴玄知道
“现在?”
“不现在,等他把整座塔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删掉?”
晏孤鸿看向他。
裴玄知没有再争。
“我带路。”
辛照雪却道
“主笔连接已断,白塔内部的路可能变了。”
裴玄知看他。
“你进过主笔室吗?”
辛照雪神情僵住。
“我……”
他是内笔阁副阁主。
按理说,当然该进过主笔室。
可他努力回想了很久,额头渐渐冒出冷汗。
“我只到过第六层。”
“正阁主说,主笔室不宜两人同入。”
晏孤鸿冷笑了一声。
“十六年前没有这条规矩。”
孟听澜道
“复查证物不能全部带进白塔。”
陆青檀立刻接话
“裴照衡遗卷留在公证司三方封库。”
“异常空白卷也留下。”
“无名问责卷必须带。”
“阿砚尸身与灭魂箭继续封验。”
孟听澜点头。
“公证司派人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