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开封复验。”
“但你信了?”
裴玄知没有回答。
晏孤鸿也不追。
他看向孟听澜。
“开裴照衡遗卷吧。”
三方封印解除。
裴照衡遗卷被取出。
辛照雪验墨。
何守章验命籍残息。
孟听澜验岁痕。
谢无恙验字迹断势。
温扶摇验毒与魂禁。
一项项结果落下。
【灵墨岁痕六年至十年。】
【纸张来源东境外巡府旧档纸。】
【字迹与裴照衡留存公文相合。】
【左腕伤后断势相合。】
【无近期添改痕迹。】
【无魂禁。】
【无伪造灵息。】
辛照雪抬头。
“遗卷为裴照衡本人所写的可能,九成以上。”
孟听澜记录
“裴照衡遗卷,初验为真。”
裴玄知站在原地,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遗卷中那一行被复念出来。
【玄知信天律笔,甚于信我。】
他眼睫才轻轻动了一下。
晏孤鸿看着他。
“他说得对。”
裴玄知抬眼。
“老师也要问我,为何信笔?”
“我不问。”
晏孤鸿道。
“因为我也信过。”
“我比你早信十年。”
“九个人无名之后,我仍然用了天律主笔三年。”
裴玄知眼神微变。
“你明知它会自行落字?”
“知道。”
“为何还用?”
晏孤鸿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敢承认,天律笔会错。”
他说得很平静。
可这一句,比任何辩解都沉。
“若它会错,内笔阁过去所有案卷都要重查。”
“若它会错,我亲手落下的那些判词,也可能有冤。”
“若它会错,天律院百年威信会塌。”
“所以我告诉自己,那一次只是法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