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
“这把剑还没出鞘。”
谢无恙淡淡道
“你很失望?”
“庆幸。”
晏孤鸿答得很快。
“它若出鞘,今日就没有复查台。”
裴玄知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晏阁主闭关十六年。”
“一出关,便先见青岚宗。”
“看来旧日情分不浅。”
他今日没有坐主审席。
甚至没有穿昨日那身主审法袍。
只着普通天律院白衣,金令也收起了。
脸色仍有些苍白。
昨夜强压空白卷时受的反噬,没有完全恢复。
晏孤鸿看向他。
“你小时候,叫我老师。”
复查台上安静了一瞬。
沈照夜看向裴玄知。
裴玄知神色没变。
“后来晏阁主闭关。”
晏孤鸿道
“后来你不信我。”
“我为何要信一个魂息空白之人?”
裴玄知问得平静。
晏孤鸿也不动怒。
“你说得对。”
“我不值得全信。”
沈照夜现,天律院这些人很奇怪。
裴照衡遗卷里说,不可全信裴玄知,也不可全杀裴玄知。
如今晏孤鸿自己也说,不值得全信。
他们好像都清楚自己有问题。
却又每个人都抱着一部分真相不放。
孟听澜走上复查台。
她今日是公证主持人。
不是主审。
“各方已到。”
“开封前,先确认复查规则。”
“第一,所有证物由三方共同开启。”
“第二,任何一方不得单独摘录原证内容。”
“第三,天律空白卷异常,今日不得作为立卷法器。”
“第四,今日只验物、验字、验因果,不对尚未查明之人直接定罪。”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裴玄知。
裴玄知点头。
“同意。”
孟听澜又看向青岚宗。
陆青檀道
“同意。”
内笔阁副阁主辛照雪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