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父亲留下多年的旧伤。
裴玄知继续道
“即便字迹为真,也不能证明内容无误。”
陆青檀道
“所以需要公证验卷。”
“不是由你先写。”
裴玄知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们对空白卷的误解太深。”
“它不是改写原证。”
“只是立卷。”
沈照夜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这么急?”
裴玄知没有回答。
沈照夜继续
“阿砚刚死。”
“刺客没查。”
“箭没验。”
“门外的人也没追。”
“你第一件事却是带空白卷进来立卷。”
“裴玄知。”
“你到底想护证,还是想先写?”
这是沈照夜第一次在问心台之外,直接叫他的名字。
裴玄知看了他很久。
“沈照夜。”
“你能看到什么?”
院中空气瞬间一紧。
沈照夜心口微沉。
裴玄知又问了。
不是问他从哪里来。
而是问他能看到什么。
裴照衡遗卷里写,无籍无根者最易成新页。
裴玄知是不是早就知道,沈照夜能看见某些东西?
沈照夜道
“能看到你带着一册不该落字的卷。”
裴玄知微微一笑。
“只看到这个?”
沈照夜也笑。
“还看到你在拖时间。”
话音落下,远处忽然传来钟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公证司夜钟。
陆青檀眼神一亮。
“孟听澜到了。”
裴玄知身后几名执法修士同时回头。
长廊尽头,一行青灰衣袍的人快步而来。
为正是孟听澜。
她身后跟着两名公证司封证官,手持三方封匣与时痕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