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知道
“护证令为内院急令,不必向被护证方解释全部签流程。”
陆青檀点头。
“那就是不愿显示。”
她低头记了一笔。
裴玄知眼神微沉。
“陆姑娘。”
“此刻有人死在听律居。”
“你仍要先记账?”
陆青檀抬眼看他。
“正因为有人死了。”
“才要先记。”
“否则一会儿空白卷落字,他怎么死、为什么死、带了什么,就未必由死人留下的东西说了算。”
裴玄知终于看向那册空白卷。
“陆姑娘似乎对天律立卷颇有误解。”
“那请裴巡使解释。”
陆青檀一步不退。
“空白卷第一笔,由谁写?”
“我。”
“第一笔写什么?”
“死者身份、遇袭经过、现场证物。”
“裴照衡遗卷若存在,是否一并抄录?”
裴玄知沉默一息。
“自然。”
陆青檀道
“不行。”
捧卷修士脸色一冷。
“陆青檀,天律空白卷为正式立卷法器,你无权阻拦。”
陆青檀看向他。
“我阻拦了吗?”
那修士一顿。
陆青檀道
“我说不行,是因为裴照衡遗卷已经申请公证封存。”
“公证司人员到场前,任何人不得先行抄录。”
裴玄知道
“公证封存尚未完成。”
“所以更不能先写。”
陆青檀道。
“否则先写者先定义。”
裴玄知看着她。
“你认为我会篡改父亲遗卷?”
陆青檀平静道
“我认为任何涉案关系人都不该单独执笔。”
这一句落下,气氛瞬间冷了。
裴照衡是裴玄知之父。
遗卷点名裴玄知不可执主审。
哪怕抛开笔鬼与空白卷的危险,裴玄知也不该成为第一位抄录者。
沈照夜往前一步。
“裴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