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开门,恐有同党逃脱。”
顾怀山冷笑一声。
“裴巡使说话真快。”
他将掌门令往门上一按。
门缝缓缓打开。
天律院内院执法修士整齐站在院外。
黑白法袍。
金纹腰令。
每个人手中都持着封锁阵盘。
裴玄知站在最前。
仍是白衣金令,眉目平静。
他身后跟着两人。
一人捧护证令。
另一人双手托着一册纯白卷轴。
那卷轴没有标题。
没有卷号。
没有封印。
白得不自然。
像一张从未沾过世间因果的纸。
可沈照夜看到它的第一眼,命债簿就剧烈烫。
【天律空白卷。】
【用途重大旧案临时立卷。】
【特性承接笔解释。】
【风险笔落下后,后续证物将被纳入笔定义。】
【当前执笔候选裴玄知。】
沈照夜盯着那册卷轴。
“裴巡使。”
“你来护证,为什么带空白卷?”
裴玄知看向他。
“重大新证出现,自然需当场立卷。”
沈照夜道
“谁说有新证?”
裴玄知微微一笑。
“若无新证。”
“青岚宗为何直到此刻才开门?”
顾怀山从后面走来。
“因为老夫弟子刚被人射了三支灭魂箭。”
裴玄知视线越过众人,看向厅内。
地上还留着血迹。
白布下是阿砚尸身。
三支灭魂箭被封证符钉在一旁。
他的目光在白布上停了一瞬。
很短。
短得几乎没人能察觉。
但沈照夜看见了。
那一瞬,裴玄知的眼神不是惊讶。
也不是悲伤。
更像早已知道白布下是谁,只是在确认结果。
裴玄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