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卷想在我面前,把他留下的东西写成伪证。”
他抬眼看向沈照夜。
“我才知道。”
“六年前那一卷,可能也不是在记。”
“是在替我决定该信什么。”
沈照夜看着他。
裴玄知仍然危险。
仍然不能全信。
他今日带空白卷来,最初确实想抢先立卷。
他可能早知空白卷异常,却仍相信自己能控制。
他还是裴玄知。
不是因为吐了一口血,就sudden1y成了青岚宗这边的人。
但至少,裴照衡遗卷里另一句话也应验了。
【他若疑笔,则为钥。】
裴玄知终于开始疑笔。
孟听澜合上封证记录。
“裴照衡遗卷与异常空白卷,明日移入公证司三方证库。”
“在公开复查前,任何人不得单独开启。”
“包括裴巡使。”
裴玄知点头。
“可以。”
陆青檀立刻道
“请落书面。”
孟听澜看了她一眼。
“会落。”
顾怀山走到阿砚尸身旁。
“那他呢?”
孟听澜道
“尸身同样封验。”
“灭魂箭查来源。”
“听律居外阵痕全部拓录。”
“公证司会派人守到天亮。”
温扶摇低头替阿砚重新盖好白布。
这一夜,他终于不用再护那卷东西了。
裴玄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白布很久。
最终低声道
“阿砚怕我。”
谢无恙道
“他有理由。”
裴玄知没有反驳。
“卷里写了什么?”
谢无恙看着他。
“你父亲说,不可全信你。”
裴玄知神色微顿。
沈照夜补了一句
“也不可全杀你。”
裴玄知“……”
这是他今夜第一次真正露出一种近乎无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