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证”字已经写出一半。
沈照夜一掌按在卷面上。
没有去毁卷。
也没有让它写自己。
他只是把掌心那道后天根压了上去。
“你想立卷。”
“先问证人同不同意。”
众生纹顺着他的手背亮起。
青光没有接空白卷里的笔鬼因果。
却牢牢托住了沈照夜。
笔鬼想把他拖进卷里。
拖不动。
想借他的无籍落字。
也落不下。
“证”字最后一笔,停住了。
空白卷剧烈震颤。
金灰色墨迹从字缝里往外涌。
像一只藏在卷里的东西,第一次现纸也会拒绝它。
裴玄知眼中的金痕猛地亮了一下。
他抬手,竟一把抓住空白卷另一端。
所有人都愣住。
沈照夜看向他。
“你干什么?”
裴玄知脸色苍白。
“帮你压。”
沈照夜不信。
“你会帮我?”
裴玄知咬着牙,声音第一次显出吃力。
“我只是不能让它写完。”
他掌心金令亮起。
不是主审令。
而是一枚已经很旧的裴氏家令。
家令上只有一个字。
【衡】
和裴照衡木匣上的字一样。
裴玄知将家令按在空白卷上。
“以裴氏血脉作证。”
“裴照衡遗卷未验之前。”
“不得定伪。”
空白卷上的墨迹猛地炸开。
裴玄知眼底金痕一闪,唇角溢出一线血。
沈照夜瞳孔一缩。
裴玄知不是完全站在笔鬼那边。
至少这一刻不是。
孟听澜抓住机会,将公证印按下。
“公证司封原证!”
陆青檀同时落下青岚宗封证符。
“青岚宗参与封证!”
谢无恙掌心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