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老夫这个穷掌门。”
旁听席上有人低笑。
顾怀山没有笑。
他声音沉稳。
“我们有问题。”
“所以我们来了。”
“我们有旧账。”
“所以我们查。”
“我们有风险。”
“所以我们立规矩。”
“我们有人疼。”
“所以我们不把疼推给一个人。”
“这样的宗门,若没有资格继续立宗。”
“那什么样的宗门有?”
他抬头,看向裴玄知。
“是没有秘密的宗门?”
“是没有特殊血脉的宗门?”
“是没有错账的宗门?”
“还是从不敢问天律院一句‘凭什么’的宗门?”
问心台上,主卷剧烈震动。
顾怀山继续道
“青岚宗不求天律院说我们无瑕。”
“我们本来也不无瑕。”
“但今日前六问已明。”
“重罪未定。”
“死罪不立。”
“禁阵不成。”
“魔血未害。”
“药骨非材。”
“剑心未偏。”
“既然如此,凭什么封宗?”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掌门令光芒骤然一亮。
青岚宗众人掌心的众生纹也同时亮起。
问心台上,那道青光不再散乱。
它从顾怀山掌门令起。
经陆青檀账册。
经贺云舟照胆剑鞘。
经温扶摇药箱。
经沈照夜命债簿。
最后落到谢无恙掌心。
谢无恙看着那道光,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抬起手。
不是拔剑。
只是把掌心贴上那道众生纹。
“我也答一句。”
裴玄知看向他。
谢无恙声音很轻
“十年前,我以为青岚宗活下来,是因为我没死。”
“后来才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