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
甚至带着一种医修惯有的克制。
“温姑娘。”
“丹塔并非要害你。”
“药骨流落在外,最容易被邪修盯上。”
“你以自身血骨试药,短期可救人,长期却会伤及根基。”
“青岚宗药庐条件有限,无法替你建立完整药性封档。”
“更无法防止有心人夺你血骨。”
“归丹塔看护,对你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
“对天下病患,也未必是坏事。”
这一句话落下,旁听席上不少人点头。
丹塔毕竟是丹塔。
在修仙界,丹塔的医修、丹师、药典、灵药库,确实远非青岚宗一个破药庐可比。
若只论医药资源,温扶摇留在青岚宗,似乎是浪费。
甚至是危险。
裴玄知没有开口。
他让丹塔的人来说这番话。
比他来说更合适。
因为天律院说“归丹塔”,像夺人。
丹塔说“看护”,像救人。
沈照夜皱眉。
这就是裴玄知的刀。
每一把都不只从自己手里递。
他总能找一个最有资格开口的人,让那个人说出最难反驳的话。
温扶摇终于抬头。
她看向秦无垢。
“秦执事。”
“你刚才说,归丹塔看护,对我未必是坏事。”
秦无垢点头。
“是。”
温扶摇问
“看护是什么意思?”
秦无垢一顿。
温扶摇继续道
“住在丹塔?”
“登记血脉?”
“定期取血?”
“药性封档?”
“是否允许我外出?”
“是否允许我拒绝试药?”
“是否允许我不救某些丹塔指定的人?”
“若丹塔认为我骨血可救一城,我是否可以拒绝割骨?”
问心台上安静了一瞬。
秦无垢眉头微皱。
“温姑娘误会了。”
温扶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