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因为不懂,就一辈子不许拿剑?”
“弟子入宗,第一次守山门的时候,也不懂什么是宗门。”
“难道因为不懂,就永远只配被保护?”
“林小鱼用馒头想明白的事,不一定比我们用大道理想明白的轻。”
他说得不快。
甚至有些笨拙。
可问心台上,很多人都听进去了。
尤其是剑阁那边。
有一名剑修缓缓点头。
贺云舟继续道
“裴巡使说,他们是被情义裹挟。”
“那我问。”
“修士护道,是不是情义?”
“师父救弟子,是不是情义?”
“宗门守山,是不是情义?”
“若所有情义都不算数。”
“那我们修的是道,还是一张冷冰冰的命籍?”
问心台上一静。
贺云舟这次没有说错。
也没有用错“依法”。
他甚至说得很笨。
却笨得正好。
陆青檀握着笔,眼里微微一亮。
她轻声道
“三师弟这次很好。”
贺云舟听见了,背都挺直了些。
裴玄知却道
“情义可以护人。”
“但不能乱天道。”
陆青檀接上
“所以众生纹有边界。”
裴玄知看向她。
陆青檀走到问心台中央。
“裴巡使一直将众生纹描述为无边界分摊命债。”
“但事实上,众生纹有三条边界。”
她抬手,账册上飞出三页记录。
“第一,知情自愿。”
“第二,只接宗门共因,不接外部嫁债。”
“第三,可退出,不可强留。”
裴玄知问
“如何证明第二条?”
陆青檀道
“问心台可以验。”
旁听席一片哗然。
沈照夜也看向陆青檀。
二师姐要当场验众生纹?
裴玄知微微眯眼。
“如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