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点头。
“所以我们承担。”
他抬起掌心。
众生纹亮起。
“青岚宗没有说改命不用付代价。”
“众生纹就是代价。”
“我们没有把命债丢给别人。”
“但天律院查出来的白鹿镇、赤松岭、黑水村三案,恰恰证明有人把别人的灾祸丢给青岚宗。”
“所以你现在问我,该不该留。”
“我也问你。”
“一个愿意把救人的代价摊开承担的人。”
“和一个把害人的代价嫁接给别人、写进命籍的人。”
“谁更该被留下来查?”
问心台上,一片沉默。
主卷开始轻轻震动。
第三问的字迹不再像刚才那样稳定。
裴玄知忽然道
“你很会说。”
沈照夜道
“被问多了,练出来了。”
旁听席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很快又压住。
裴玄知也笑了。
只是这次笑意很浅。
“沈照夜。”
“你仍然没有回答最初的问题。”
“原来的沈照夜,在哪里?”
这句话一出,所有轻微的笑意都消失了。
沈照夜心口还是被刺了一下。
哪怕他早知道会来。
可真正听到,还是疼。
因为这也是他心里最不确定的地方。
他能反驳风险不是罪。
能拒绝天律笔补录。
能证明自己救过人。
却无法回答
原来的沈照夜,在哪里?
裴玄知的声音放低
“你救过人。”
“这不代表你没有占过一个人的位置。”
“你被青岚宗承认。”
“这不代表原本的沈照夜就该消失。”
“你不愿接受天律笔补录。”
“这是否因为你不敢看见原身的真相?”
沈照夜指尖微微冷。
问心台上,主卷浮现出一道模糊影子。
那是问心室里出现过的画面。
青岚宗入门测试场。
少年沈照夜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