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外巡一脉涉及陈闻礼石片。”
“你父亲裴照衡涉及白鹿镇、赤松岭线索。”
“你本人作为主审,曾递交和议书,要求青岚宗交出石片、停止追查裴氏。”
“这些是不是风险?”
问心台上一静。
旁听席上也安静了片刻。
沈照夜继续道
“冷桥上三名暗执灭口。”
“天律院至今没查清暗执身份。”
“这是风险吗?”
“旧库乙三七被提前封禁,柜底石片差点被埋。”
“这是风险吗?”
“黑水村洗魂散药粉,案卷写无投药记录。”
“这是风险吗?”
“如果风险就能决定一个人该不该被带走。”
“那裴巡使,你该不该继续坐在主审席?”
裴玄知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问心台四周的空气瞬间绷紧。
陆青檀在旁边轻轻提笔。
孟听澜也抬起了眼。
沈照夜没有退。
他看着裴玄知,一字一句道
“我承认,我有很多说不清的地方。”
“但说不清,不等于你们可以把我带走。”
“否则,今日该被带走的人,就不止我一个。”
旁听席里,低声议论一下炸开。
“他说得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风险若无边界,谁都有风险。”
“裴玄知避嫌申请虽没过,但确实被加了观证。”
“这少年胆子也太大了,直接问主审该不该留?”
“青岚宗的人怎么都这么敢说?”
贺云舟在旁边低声道
“小师弟说得好。”
陆青檀小声提醒
“三师弟,不要每次都捧场。”
贺云舟点头。
“我心里捧。”
沈照夜差点被这一句破功。
裴玄知却没有被激怒。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沈小友。”
“你很擅长把问题引到别人身上。”
“但第三问,问的是你。”
沈照夜道
“我没有躲。”
“我只是先把规矩问清楚。”
“如果风险可以替代罪名,我不认。”
“如果留不留要看证据,那就拿证据。”
裴玄知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