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想问我。”
裴玄知微微一笑。
“不是想问你。”
“是不得不问你。”
他抬笔,主卷上浮出一行行字。
【沈照夜。】
【青岚宗小弟子。】
【入宗前命籍空白。】
【魂源不可查。】
【疑似后天入名。】
【多次提前窥见命劫。】
【能力来源不明。】
【原身去向不明。】
【是否夺舍,尚未完全排除。】
最后一行浮出来时,问心台四周瞬间安静。
夺舍。
这个词一出现,旁听席上不少人的眼神立刻变了。
无籍尚可补籍。
异魂尚可查源。
但夺舍不同。
夺舍是大忌。
若一个外来魂魄吞掉原身,占据身份,混入宗门,那无论他救过多少人,都绕不过最初那一条命。
裴玄知没有一上来就说沈照夜有罪。
他只把“原身去向不明”摆出来。
把“夺舍尚未完全排除”摆出来。
然后让所有人自己去想。
这比直接定罪更狠。
沈照夜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刀会来。
问心室里,裴玄知就已经问过。
原来的沈照夜,在哪里?
那时有问心灯,有谢无恙,有青岚宗众生纹。
可今日,是问心台。
旁听席上坐着中州各宗。
命籍司、内笔阁、公证司、丹塔、剑阁,都在看。
裴玄知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再次面对这个问题。
裴玄知问
“沈照夜。”
“你入青岚宗之前,命籍何在?”
沈照夜道
“不知。”
“魂源何处?”
“不知。”
“原沈照夜魂魄去向?”
“不知。”
“你为何能提前窥见命劫?”
“自保之法,不便公开。”
“能力从何而来?”
“不便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