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巡使。”
“这也是命债自然回流?”
裴玄知的金笔停在主卷旁。
问心台上,没有人说话。
温扶摇继续道
“若黑水村是谢无恙命债。”
“为何有丹塔废方?”
“为何有命籍司引命线灰?”
“为何有人伪装药骨残息?”
“为何案卷没有投药记录?”
“为何黄春生十年无人问药粉?”
每问一句,主卷上的黑水村案由便晃动一次。
她声音越来越冷。
“你们说药骨能救人,也能害人。”
“可真正害人的,是拿禁方当救命药给凡人的人。”
“是把孩子喝死后,还把残息写成药骨的人。”
“是把四十九条命,写成别人命债的人。”
丹塔席位上,几名医修面色凝重。
有人已经低头查阅丹塔旧录。
孟听澜落笔极快。
“黑水村案新增证据洗魂散残方药粉半包。”
“药粉中检测出引命线灰。”
“药骨残息疑似伪装。”
“药物投放记录缺失。”
“黑水村案不得作为直接判定谢无恙命债外扩之证。”
主卷剧烈闪烁。
裴玄知抬手按住主卷。
可问心台不是他一个人的笔。
公证司、丹塔、命籍司、青岚宗医修共同验出的结果,已经落入问心台规则。
主卷上的字最终变成
【黑水村魂疫归因存疑。】
【新增证据洗魂散残方、引命线灰、伪药骨残息。】
【疑似人为投药。】
【暂不得作为直接判定谢无恙致无辜受害之证。】
旁听席上的哗然声几乎压不住。
三案。
白鹿镇。
赤松岭。
黑水村。
全部归因存疑。
裴玄知原本要用三位命债证人,一步一步压死谢无恙。
结果三位证人,反而把三桩旧案全部撕开。
而且每一桩,都牵出天律院、命籍司、丹塔、外巡府的影子。
沈照夜看向谢无恙。
谢无恙仍坐在竹椅上。
脸色苍白。
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许多。
不是因为他轻松。
而是因为那些压在他身上的命债,终于不再是一团沉重到无法辩解的雾。
它们开始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