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沈照夜觉得比问心室还不舒服。
问心室是明着问你。
内笔阁像是在你还没开口时,就已经准备好替你落字。
赵清辞和沈照夜一同进入。
青岚宗其余人被留在外面。
裴玄知也进来了。
名义上,他只是陪同转交证物,不参与验真。
但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验真的三方很快到齐。
命籍司这边,是何守章。
他捧着陈闻礼石片,脸色仍旧白。
公证司来的是一位中年女修,名叫孟听澜。
她身穿玄青官袍,眉眼清明,腰间挂着一枚银色公证令。
她进门后,先看了一眼赵清辞,又看了一眼沈照夜,最后看向裴玄知。
“裴巡使,因石片内容涉及裴氏,你按规不得干预验真过程。”
裴玄知微笑。
“自然。”
沈照夜心里一动。
这位孟听澜,不像天律院的人。
至少不像裴玄知的人。
内笔阁出面的是一名白老者。
他名叫辛照雪。
内笔阁副阁主。
他走路很慢,手里握着一支黑毫笔。
一进门,他就先看石片。
看见石片上那句“其笔势出自天律院内笔阁”时,他眉头皱得极深。
“陈闻礼。”
他低声道。
“当年那个命籍司小吏?”
何守章眼圈一红。
“是。”
辛照雪叹了一口气。
“他倒是比命籍司许多人有骨气。”
这句话一出,何守章脸上更难看。
沈照夜也稍稍放下心。
至少这个辛照雪没有一上来就否认。
验真开始。
陈闻礼石片被放在一张白玉验台上。
孟听澜先验封。
“证物封存完整。”
“旧库乙三七取出时留影完整。”
“赵清辞、青岚宗、天律院三方在场。”
“可验。”
何守章验石片年份。
他取出命籍司的岁痕灯。
灯光落在石片上,慢慢泛出一圈灰白年轮。
“岁痕至少九年。”
“与十年前旧案时间接近。”
“无近期新刻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