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巡使回避与陈闻礼石片有关的一切证物审核。”
旧库外,死一般安静。
沈照夜心里猛地一跳。
二师姐这一刀,够狠。
不是直接说裴玄知有罪。
而是说,你和证据涉及的裴氏有关。
你不能继续审这个证据。
这叫避嫌。
按规矩,天律院最无法正面否认的,恰恰是避嫌。
因为天律院最爱说公正。
而公正的第一条,就是不能让可能涉案的一方掌着审判笔。
裴玄知看着陆青檀,沉默了一息。
一息很短。
但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出他的不悦。
“陆姑娘。”
他轻声道。
“你是在质疑我的主审资格?”
陆青檀微笑。
“不是质疑。”
“是依法申请。”
贺云舟在旁边小声道
“二师姐说得好。”
沈照夜也低声道
“依法说得好。”
裴玄知听见了。
但他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盯着陆青檀。
“裴氏外巡一脉,曾有多人任职天律院。”
“陈闻礼石片上只写裴氏,未写姓名。”
“仅凭二字,便要求主审回避。”
“陆姑娘不觉得太牵强吗?”
陆青檀翻开规例册。
“不牵强。”
“天律院《问责主审避嫌细则》第九条。”
“主审本人、近亲、师承、所属派系若与案中关键证据存在直接关联,被问责方可申请临时回避。”
“是否回避,由三方执律长评议。”
她停了一下。
“裴巡使是裴氏外巡一脉出身。”
“这是公开记录。”
“陈闻礼石片所指为裴氏外巡递令。”
“符合申请条件。”
裴玄知声音稍冷
“申请,不代表准许。”
陆青檀点头。
“所以请裴巡使按规转交三方执律长评议。”
“在评议结果出来前,不得单独接触陈闻礼石片。”
“不得单独调阅旧库乙三七相关记录。”
“不得单独询问何守章。”
“不得单独处理许应白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