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说,是你引导我确认。”
“是。”
赵清辞眼眶一点点红了。
“那我这十年。”
“是不是恨错了人?”
许应白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他不知道该怎么答。
因为赵清辞问的不是案卷。
不是证词。
是她十年的命。
谢无恙坐在竹椅上,静静看着赵清辞。
片刻后,他开口
“你没有错。”
赵清辞看向他。
谢无恙道
“有人把刀塞进你手里。”
“你握住了。”
“错的是递刀的人。”
赵清辞眼泪落了下来。
她忽然蹲下,双手死死捂住脸。
没有嚎哭。
只是肩膀不停抖。
沈照夜站在冷桥风里,看着她,胸口堵得难受。
白鹿镇的第一笔账,终于开始露出真相。
可真相并不会让死人复活。
也不会让赵清辞十年的恨立刻消失。
它只会让她更痛。
痛自己恨错。
痛自己被利用。
痛爹娘死了十年,真正的凶手还藏在天律院的白墙之后。
冷桥另一头,忽然有大量脚步声传来。
天律院执法修士赶到了。
领头之人,正是裴玄知。
他站在冷桥入口,看着被压制的三名暗执,看着受伤的赵清辞,看着濒死的许应白,看着满地封证符和青岚宗众人。
他的表情终于不再像往常那般温和。
至少有一瞬间,不再温和。
沈照夜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裴玄知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不是震惊。
不是愤怒。
更像是某件原本应该被悄悄抹掉的东西,被人硬生生拖到了灯下。
陆青檀抱着账本,上前一步。
“裴巡使。”
“来得正好。”
她声音温柔,却清晰无比。
“天律院暗执于西侧冷桥袭击正式问责证人许应白,意图夺证灭口。”
“赵清辞亲眼见证。”
“我宗已依法封存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