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也许不是崩溃。
也许是被逼疯。
何守章死死盯着谢无恙。
“你怎么知道?”
谢无恙垂眼。
“因为他死前,来过青岚山外。”
这句话落下,命籍司门前彻底安静。
何守章像一下老了很多。
他回头看了一眼命籍司深处,终于低声道
“只能一刻钟。”
“不能动手。”
“不能带走他。”
陆青檀立刻道
“请何司吏记录青岚宗依法询问新增证人许应白,命籍司允许一刻钟。”
何守章“……”
他刚刚升起的沉重情绪,被这句话砸得差点散掉。
但他还是让年轻司吏记了。
然后,他打开了命籍司内门。
“进来。”
—
命籍司内室比外面更窄。
四面都是柜子。
柜子上锁着一层层金色命线。
空气里有一种陈旧纸页和冷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最里面的桌前,坐着一个瘦削中年人。
他穿着命籍司副录官的灰白袍,头已经半白。
明明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却有一种快被什么东西掏空的衰败感。
他手里握着一页残破金纸。
纸边焦黑。
像被火烧过。
听见脚步声时,他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
“我说了,我不见——”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谢无恙。
许应白像被钉在原地。
很久之后,他才喃喃道
“你……”
“你真的还活着。”
谢无恙看着他。
“许应白。”
许应白手里的残页开始抖。
“你为什么要来?”
“你不该来。”
“你来了,他们就不会让我活了。”
沈照夜立刻抓住重点。
“他们是谁?”
许应白猛地看向他。
“无籍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