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冷声道
“听闻得真快。”
裴玄知笑了笑。
“中州不大。”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案卷。
“诸位可查出什么?”
陆青檀平静道
“查出白鹿镇案六年后补录。”
“查出许应白既是补录人,又是证人。”
“查出赵清辞对于青岚宗命线的确认,来自许应白引导。”
“查出尸检记录与夜煞杀人方式不完全相符。”
“查出剑气痕疑似误判。”
裴玄知听完,笑意不变。
“很好。”
“问责当日,诸位可以提。”
沈照夜盯着他。
裴玄知太平静了。
这些漏洞,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为什么不慌?
裴玄知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
“沈小友。”
“你们总觉得,查出漏洞,便能推翻一切。”
“可问责台上,不只有案卷。”
“还有人心。”
他看向谢无恙。
“赵清辞会问你。”
“赵氏三十六口的命,谁来还?”
“到那时。”
“你准备拿尸检漏洞,去堵她的哭声吗?”
阅卷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裴玄知轻轻一笑。
“诸位慢慢查。”
“我等你们的答案。”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沈照夜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一点点攥紧。
裴玄知说得没错。
这才是最难的。
案卷可以找漏洞。
证词可以找补写。
但赵清辞的哭声,是真的。
真正的问责台上,他们不能只说“你记错了”。
也不能只说“这不是我们的责任”。
他们必须给死者一个交代。
给活着的人一个能站住的答案。
陆青檀缓缓翻开账本,在白鹿镇案下面写下一行
【查案不是为了堵住苦主。】
【是为了让苦主问对人。】
沈照夜看见这一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