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转向了沈照夜。
问心灯火照得他心口冷。
沈照夜嘴唇微动,一时间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裴玄知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们确实没有把每一个细节都告诉外门弟子。
没有告诉林小鱼,若分劫失败,他可能会死。
没有告诉许青禾,众生纹还没稳时,阵位可能崩。
没有告诉所有人,谢无恙十年前到底付出了什么。
他们只说宗门有旧债要来。
只说会疼。
只说不愿意可以退出。
这够吗?
裴玄知像是看见了他的动摇。
“所以。”
“众生纹不是众生自愿。”
“是你们用不完整的信息,换来的服从。”
谢无恙的手指收得更紧。
沈照夜听见自己心跳很快。
就在这时,问心室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钟响。
不是天律院的钟。
是众生纹。
隔着问心室,隔着静律阵,隔着天律院层层白墙。
有一道很淡很淡的青光,从谢无恙和沈照夜掌心的待审金点里亮起。
沈照夜怔住。
谢无恙也抬头。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青光里传来。
不是顾怀山。
不是陆青檀。
不是贺云舟。
也不是温扶摇。
是林小鱼。
很远。
很小。
但清清楚楚。
“大师伯。”
“我们知道会疼啊。”
问心室内,所有人都愣住。
裴玄知眉头第一次真正皱起。
青光继续亮。
第二个声音响起。
许青禾。
“沈师叔那天问过。”
“他说会疼,很疼。”
“可以退出。”
“没人退。”
陈旧的声音接上。
“掌门也说过。”
“若不愿意,可以下山。”
“我们留了。”
赵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