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宜”。
不是“风险较高”。
是不可。
车外,驿吏再次开口
“车内人员,下车。”
顾怀山站在云车前,掌心握着天律院问责令符。
他没有动怒。
这些日子,他已经被陆青檀训练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能力——
遇到仙盟,先别骂。
先问规例。
“验物,可以。”
顾怀山道。
“出示验物令。”
驿吏一愣。
“你们是待审人员,过驿需验。”
顾怀山平静道
“按仙盟驿路规例,待审人员过驿,可验身份、验令符、验随行人数。”
“若要查随身法器,需满足三项。”
“一,法器涉嫌犯禁。”
“二,持有人有逃逸嫌疑。”
“三,持专项验物令。”
他抬眼看向驿吏。
“阁下拿哪一项?”
周围修士的低语停了一瞬。
没人想到一个偏远小宗门的穷掌门,竟然开口就背规例。
沈照夜在车内看向陆青檀。
陆青檀坐得很端正,怀里抱着那本《青岚宗自辩资格及仙盟规例摘抄》。
她连眼皮都没抬。
显然这段是昨晚刚背的。
驿吏脸色不太好看。
“天律院问责人员,路过驿站,驿站有协查之权。”
顾怀山点头。
“协查什么?”
驿吏皱眉。
“验物。”
顾怀山继续问
“验哪一物?”
驿吏目光越过顾怀山,落进车厢。
准确地说,是落在谢无恙身侧那柄黑鞘旧剑上。
“那柄剑。”
车厢里,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贺云舟眼神一沉。
温扶摇抬起头。
陆青檀慢慢合上规例册。
沈照夜心里则彻底确定。
果然。
他们就是冲断尘来的。
顾怀山声音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