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也回头。
竹屋方向,十八张封条一张接一张亮起,又一张接一张熄灭。
温扶摇脸色一变。
“大师兄醒了。”
沈照夜还没来得及高兴,命债簿忽然烫。
新的血字浮现。
【谢无恙醒。】
【旧伤未愈。】
【断尘剑未出。】
【但命格断口受问责令牵引。】
【天律院令符正在尝试定位逆命者。】
沈照夜脸色骤变。
“师父!”
“令符!”
顾怀山袖中金光猛地亮起。
那枚刚刚接下的天律院令符,竟然化出一条细细金线。
金线穿过山门,直奔后山竹屋。
目标不是顾怀山。
是谢无恙。
裴玄知不在青岚宗。
但天律院问责令本身,已经开始找谢无恙。
沈照夜几乎没有犹豫,拔腿就往后山跑。
贺云舟、温扶摇同时跟上。
陆青檀留在原地,低声道
“师父,令符不能丢,也不能毁。”
顾怀山脸色阴沉。
“老夫知道。”
陆青檀翻开账册,迅写下一行。
【天律院令符定位大师兄。】
【疑似问责令暗藏验命线。】
【账主裴玄知或天律院。】
她写完,眼神很冷。
“这笔账。”
“先记下。”
—
后山竹屋里。
谢无恙醒了。
他坐在床边,身上还披着外袍,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封条落了一地。
断尘剑仍放在桌上,没有出鞘。
他没有碰剑。
只是抬头看向窗外。
一缕金线正穿过竹林,直直朝他眉心而来。
沈照夜冲进竹屋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大师兄!”
谢无恙抬眼。
声音有些哑。
“吵。”
沈照夜差点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