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不算恶毒。
可正因为不算恶毒,才更真实。
它们像细小的沙子,落进阵纹里。
“大师兄”阵位开始闪烁。
谢无恙脚下的青光暗了一点。
沈照夜心头一紧。
残响果然不是来揭露谢无恙功劳的。
它是来翻旧账的。
而这些旧账,有些确实存在。
谢无恙没有上早课。
没有带弟子练剑。
药钱确实很高。
竹椅确实让外门弟子抬过。
他也确实很多年没有像一个正常大师兄那样站在所有人面前。
残响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凭什么还是大师兄?”
“废了,就该让位。”
“他到底做过什么?”
“这些记录谁知道是不是编的?”
“就算他偷偷做了几件事,那为什么不说?”
“他不说,怪谁误会他?”
沈照夜脸色微变。
这才是最狠的。
它把救命之恩也变成新的质疑。
你不说,怪谁?
你隐瞒,怪谁?
你让别人误会,怪谁?
阵位青光再次暗下去。
几个外门弟子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们不是不信。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如果大师伯真的救过他们,那他们过去那些闲话算什么?
如果大师伯真的有苦衷,那他们这些年看轻他算什么?
愧疚太重时,人会本能地逃开。
残响正要他们逃开。
逃离这个真相。
逃离“大师兄”阵位。
就在这时,谢无恙忽然开口。
“他们说得没错。”
沈照夜猛地看向他。
谢无恙坐在竹椅上,平静得不像被残响围攻的人。
“我没上早课。”
“没带你们练剑。”
“药钱也确实多。”
“让外门弟子抬竹椅,也确实不合适。”
林小鱼小声道
“其实还行,不重。”
谢无恙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