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松手!”
顾怀山却没有松。
他的眼神开始恍惚。
“地宫……”
沈照夜心头沉。
“师父!”
顾怀山看着祖师祠堂方向,声音很轻。
“地宫在叫我。”
“它说……”
“十年前,该站上祭台的人是我。”
红光骤然一亮。
周围夜色变了。
北侧松林消失。
众人眼前浮现出十年前的地宫。
黑色祭台。
九根青铜锁链。
地上全是血。
年轻一些的顾怀山跪在祭台边,浑身是伤。
他想爬起来。
可被阵法压得动不了。
祭台上,少年谢无恙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断尘剑。
他的衣袍被血染透。
灵根碎裂。
剑骨被硬生生抽出。
顾怀山在阵外嘶吼
“无恙!”
“下来!”
“该上去的是为师!”
少年谢无恙没有回头。
他只是很轻地说
“师父。”
“你是掌门。”
“你要活着。”
然后,他一剑斩向自己的名字。
画面一闪。
现实中的顾怀山脸色瞬间白了。
沈照夜也僵住。
这是顾怀山的残响。
是他最深的伤。
不是他怕死。
恰恰相反。
他怕的是自己没有死成。
十年前,他本该以掌门之身挡地宫反噬。
他本该碎魂灯。
本该把青岚宗的命债拦在自己身上。
可最后站上祭台的人,是谢无恙。
他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