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正常医修的药方里,本来就不该有这些东西。”
温扶摇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凡人。
“小师弟,药效不够时,医修就要想办法。”
“办法不能从自己身上割。”
沈照夜立刻道。
温扶摇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沈照夜见过她割腕试药。
那时她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在她眼里,自己的血和药柜里的药材没有区别。
可命债簿说,十年前原定灭门劫里,温扶摇为护同门,以身试禁药,药骨初显。
也就是说,她这种习惯不是突然来的。
天命早就把她写成了这样的人。
温柔。
病弱。
医术高。
但一到要救人,就把自己也列进药材清单。
沈照夜盯着她。
“四师姐,明天之前,把你身上所有小刀、针、药骨相关的东西交出来。”
温扶摇眨了眨眼。
“银针也交?”
“治病用的可以留。”
“割自己的不许留。”
温扶摇思考片刻。
“那可能不太好分。”
沈照夜“……”
顾怀山在旁边听得眉心直跳。
“扶摇。”
温扶摇转头。
“师父。”
“交。”
温扶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始从袖中往外掏东西。
第一把小刀。
第二把小刀。
第三把小刀。
银针一卷。
细刃两片。
藏在簪里的骨针一根。
鞋底里还有一把薄如蝉翼的药刀。
沈照夜看得眼睛都直了。
“四师姐,你是医修还是刺客?”
温扶摇把最后一把刀放到陆青檀手里。
“医修也需要自保。”
陆青檀低头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