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练剑坪上的二十四组三才阵同时亮起。
青色阵光从每一个弟子脚下升起,沿着地面阵纹流向主阵。
然后,从主阵一路延伸到祖师祠堂。
祠堂地底传来一声低沉回响。
像沉睡的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沈照夜闭上眼。
阵链顺着地宫外层向下探去。
那截剑骨仍旧镇在逆命阵深处,被暗红命债缠绕。
今天他们不碰剑骨本身。
只从剑骨周围剥下一缕残响。
很小的一缕。
像从沉重血海里舀出一滴水。
可当那一缕残响被引上来的瞬间,整座练剑坪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风变冷。
天色变暗。
山门方向,忽然响起了十年前的厮杀声。
不是现在的声音。
是旧命残留的回声。
“破阵!”
“先杀外门!”
“一个不留!”
练剑坪上,许多弟子脸色瞬间惨白。
林小鱼脚下阵光一晃。
他眼前的练剑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山门石阶。
血从第一阶流到第三十七阶。
他看见自己坐在那一阶上。
怀里的馒头掉在血里。
山门外,邪修持刀走来。
那把刀比他整个人还长。
林小鱼吓得浑身抖,嘴唇张了张,却不出声音。
他忘了许青禾的名字。
也忘了小师叔刚才说的话。
只看见血一点点爬到脚边。
邪修举刀。
刀光落下。
就在这一瞬,旁边有人用力抓住他的手。
“林小鱼!”
许青禾的声音像一根绳,把他从血里拽了出来。
林小鱼猛地喘息。
眼前仍旧是练剑坪。
许青禾站在左侧,陈旧站在右侧,两人都牢牢抓着他。
林小鱼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馒头!”
许青禾愣了一下,立刻明白。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