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摇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将三根银针扎入谢无恙肩颈,又让贺云舟把人从竹椅上扶起。
谢无恙刚站起来,身体便晃了一下。
贺云舟脸色一变,立刻扶住他。
“大师兄!”
谢无恙看了他一眼。
“声音小点。”
贺云舟眼睛红得厉害。
“你都这样了还管我声音?”
“吵。”
贺云舟差点被气笑。
可他扶着谢无恙的手却不敢重一点。
像怕自己一用力,眼前这个人就会碎掉。
温扶摇解开谢无恙背上的绷带。
下一瞬,山门前所有人都安静了。
哪怕沈照夜已经见过一次,仍旧呼吸一滞。
谢无恙背上那些旧伤,重新裂开了。
不是一道两道。
而是从肩胛到腰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
有剑伤。
有雷痕。
有被阵法反噬后的灼痕。
还有一些根本不像正常兵刃留下的伤口。
它们原本早该愈合。
如今却像被什么东西从十年前一寸寸撕开。
血顺着脊背往下流。
旧伤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
那是天律笔息碰过的痕迹。
温扶摇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冷得像针。
“旧伤回潮。”
“不是普通伤复。”
“是十年前他斩命格时被压下去的因果,被天律笔息勾起来了。”
“若不处理,这些伤会一层一层重开。”
“皮肉。”
“经脉。”
“剑骨。”
“灵根。”
她停了一下。
“最后是命格断口。”
沈照夜握紧命债簿。
“到命格断口会怎样?”
温扶摇看向谢无恙。
谢无恙垂着眼,没有说话。
顾怀山替他答了。
“断尘剑会出鞘。”
沈照夜抬头。
“为什么?”
顾怀山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