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现他脸色还是很差。
不是因为旧伤。
而是因为刚才那缕天律笔息曾碰到他的命息边缘。
“大师兄,那东西真的没留下别的?”
“暂时没有。”
“暂时?”
“天律笔这种东西,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当场写什么。”
谢无恙道
“而是它记得自己没写完。”
沈照夜心头又沉了一下。
“意思是裴玄知还会找机会?”
“会。”
“那你还这么平静?”
谢无恙看着远处。
“他也不是第一次想写我。”
这句话轻得像风。
沈照夜却听得胸口堵。
十年前,裴玄知站在地宫里,拿着金笔记录青岚宗灭门劫。
谢无恙斩断命格,毁掉剧本。
裴玄知没有成功。
十年后,他又拿着天律金笔来了。
仍旧想把谢无恙补回那个该入魔、该灭门、该成为天命反派的位置。
沈照夜低声道
“大师兄。”
“嗯?”
“他写不回去。”
谢无恙看向他。
沈照夜握紧命债簿。
“你现在不是空着的名字。”
“你是青岚宗大师兄。”
“七十二个人共同认下的位置,不是他一支笔想写就能写回去的。”
谢无恙静静看了他片刻。
忽然笑了。
“你最近越来越会哄人了。”
沈照夜瞪他。
“我在认真说话。”
“嗯。”
“你别每次都当我在哄你。”
谢无恙道
“那我认真听着。”
沈照夜噎了一下。
这人认真起来,反而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刚想说什么,命债簿又翻了一页。
【罗无生可被带走。】
【但裴玄知疑心未消。】
【下一验药庐。】
沈照夜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