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周客卿虽然嘴毒,看起来也不太好说话,但关键时候竟然挺有用。
陆青檀把“周无咎疑裴玄知越权落笔”这一行记在了账册暗页里。
裴玄知看向周无咎。
两人目光相对。
一个温和。
一个冷锐。
山风从石阶间穿过。
吹得封灵棺上的符纸哗啦作响。
柳如珩忽然开口
“裴巡使。”
“此次巡山,仙盟给出的令文是查青岚宗阵光异常。”
“不是让天律院单独验命。”
“若你另有天律院密令,最好现在说明。”
裴玄知轻轻摇头。
“没有密令。”
“方才罗无生命气异常,我只是多探了一分。”
周无咎冷哼。
“多探一分,探到阵核里去了?”
裴玄知笑意不变。
“周客卿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
周无咎指着封灵棺。
“现在是你的笔息被血骨门余孽吞了。”
“若此人真与私修禁阵有关,你这道笔息就是证据。”
“若此人是青岚宗故意摆出来的假线索,你这道笔息也会把我们全拖进麻烦里。”
顾怀山听见“假线索”三个字,心跳差点停了一拍。
陆青檀却已经上前半步,语气平稳。
“周客卿慎言。”
“罗无生是我宗昨夜擒下的邪修余孽。”
“其身上邪气、阵核、替身符、血镜残痕,仙盟诸位皆可查验。”
“若说假线索,便等于说我青岚宗伪造邪修、伪造禁阵、伪造仙盟笔息。”
她微微一笑。
“我宗没这个本事。”
这话说得很谦虚。
也很扎心。
周无咎看了一眼青岚宗破旧石阶、掉漆山门、顾怀山袖口的补丁,沉默了一瞬。
确实。
若说青岚宗能伪造血骨门邪气,他还勉强怀疑。
若说他们能伪造天律笔息,那就是侮辱天律院了。
裴玄知也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
他看向陆青檀。
“陆姑娘很会说话。”
“只是记账记多了。”
陆青檀道
“账讲究来龙去脉。”
“证据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