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瞒下去,只会让他更危险。
顾怀山看向谢无恙。
谢无恙站在山门石碑旁。
他刚被温扶摇用药压下旧伤回溯,脸色还白得近乎透明。
那封信送来时,他没有伸手接。
也没有问裴玄知是谁。
只是看了一眼命债簿上的“好久不见”,便垂下了眼。
平静得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顾怀山叹了口气。
“十年前,仙盟说青岚宗私藏魔器,勾结邪修,纵容弟子修禁术。”
贺云舟脸色一变。
“胡说!”
“是胡说。”
顾怀山道。
“但仙盟不需要证据很完整。”
“他们只需要青岚宗足够弱。”
贺云舟握紧剑。
陆青檀垂下眼。
温扶摇面无表情地收起银针。
沈照夜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天命判词都残酷。
青岚宗足够弱。
所以被怀疑。
被问罪。
被安排成某个剧本里的牺牲品。
“后来呢?”
贺云舟问。
顾怀山没有说话。
谢无恙淡淡接过话
“后来我废了。”
这句话落得太轻。
轻到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背后藏着什么。
十年前,谢无恙在地宫里斩断命格。
青岚宗灭门劫中止。
仙盟问罪不了了之。
而世间多了一个灵根尽毁、剑骨破碎、再也不值得仙盟追究的废物大师兄。
贺云舟看着他。
眼睛一点点红。
“所以你不是在那场问罪后废的。”
谢无恙道“差不多。”
“差很多。”
贺云舟声音哑。
“你是自己把自己废了。”
谢无恙看向远处。
“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
“事实而已。”
沈照夜在旁边轻声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