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恙坐在旁边,肩上披着白袍,左手被重新包扎好,脸色仍旧苍白。
沈照夜则拿着阵刀,看着面前那具纸人。
纸人身高与普通成年男子相仿。
由替身符、竹骨、药泥和邪修灰烬混合制成。
五官尚未画上,躺在地上时像一具刚从乱葬岗挖出来的空壳。
陆青檀一边写身份文书,一边问
“年龄?”
沈照夜道“四十上下。”
贺云舟道“血骨门邪修一般看着老。”
温扶摇补充“药泥会缩水。”
陆青檀落笔。
“四十三。”
“籍贯?”
顾怀山道“北境。”
谢无恙道“太远,仙盟若查不到,反而起疑。”
沈照夜道
“就写临江郡。”
“离青岚宗不远,早年遭邪祟,全村死绝,查无可查。”
陆青檀点头。
“可用。”
“师承?”
贺云舟道“血骨门外堂。”
谢无恙道“血骨门不设外堂。”
贺云舟尴尬地闭嘴。
陆青檀平静道
“散修,无正式师承。”
“三年前受血骨门罗烬招揽。”
“负责布置血镜与替身符。”
顾怀山听着听着,忍不住道
“青檀,你以前真的没干过这种事?”
陆青檀抬头。
“师父指哪种?”
“造身份。”
“没有。”
“那为何这么熟?”
“因为师父每次赊酒,都用假名。”
顾怀山“……”
沈照夜差点刻歪阵纹。
谢无恙坐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
顾怀山恼羞成怒
“笑什么?”
谢无恙道“伤口疼。”
顾怀山冷哼。
“你这伤口长在嘴上?”
温扶摇抬头。
“我可以治。”
谢无恙不笑了。
废丹房里难得出现一种诡异的忙碌与和谐。
陆青檀补身份。
温扶摇调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