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让你当诱饵。”
“……”
屋内一片安静。
顾怀山忽然背过身去,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陆青檀低头翻账本。
温扶摇认真点头。
“大师兄药性特殊,确实适合引出偷丹的东西。”
谢无恙看向沈照夜。
“小师弟。”
“嗯?”
“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近墨者黑。”
“谁是墨?”
沈照夜没说话,只看着他。
谢无恙轻轻笑了一声。
“行。”
“我当诱饵。”
—
亥时前半刻。
药庐亮着灯。
温扶摇平时不喜欢在药庐点太多灯。
她说灯火太亮,会影响某些药材死后的情绪。
沈照夜第一次听见这个理由时,认真思考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想明白,药材死后为什么还会有情绪。
今晚的药庐却亮得像饭堂。
十几盏油灯从门口一路点到丹炉旁边。
每一排药架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丹炉旁,摆着一只小木盒。
木盒里装着温扶摇从邪修灰烬里筛出来的残渣。
盒盖半开。
隐约能看见里面灰黑色粉末。
药庐正中,谢无恙坐在竹椅上。
身上仍盖着那条薄毯。
左手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眼睛半阖,像是随时要睡着。
沈照夜藏在药柜后面。
顾怀山藏在屋梁上。
陆青檀守在后门。
温扶摇则坐在丹炉旁,正在用小秤称药。
她看起来很专注。
可手边放着六把银针、三把小刀、一只药罐,还有一瓶沈照夜强烈要求标明危险等级的黑色药水。
瓶身上贴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
【闻了会倒。】
沈照夜觉得这个标签十分清楚。
温扶摇觉得太长。
原本她只想写一个字。
【倒。】
谢无恙看向药柜后方。
“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