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祭台随之震动。
金袍人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绪变化。
他转向谢无恙。
“你还是来了。”
“十年前是这样。”
“十年后依旧如此。”
“只要有人因为你身陷危险,你便一定会回来。”
“这就是你永远无法真正摆脱剧本的原因。”
谢无恙道“废话真多。”
他手上再次用力。
青铜锁链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顾怀山快步走过来。
“不是让你在竹屋养伤?”
“温扶摇的药失效了。”
“她说能让你半日动不了。”
谢无恙从袖中抖出三根带血银针。
“扎了几个穴位。”
沈照夜看着那三根银针。
“大师兄,你强行解了四师姐的药?”
“嗯。”
“她会杀了你的。”
“先解决眼前的。”
谢无恙将锁链扔到地上。
他抬眼看向金袍人。
“十年前,我没有毁掉你。”
“看来是个错误。”
金袍人却笑了。
“你不能毁掉我。”
“我是留命印。”
“我存在于逆命阵的因果中。”
“除非你彻底毁掉这座阵法。”
“可阵法一毁,七十二条命债会同时落下。”
“顾怀山会死。”
“陆青檀会死。”
“贺云舟、温扶摇,还有青岚宗所有弟子……”
“都会死。”
谢无恙神情没有变化。
握住锁链的手指却在一点点收紧。
沈照夜忽然明白。
这就是金袍人真正的依仗。
不是它有多强。
而是谢无恙不敢毁掉逆命阵。
它把自己藏在青岚宗所有人的命里。
攻击它,便等于攻击整座宗门。
“大师兄。”
沈照夜叫了他一声。
谢无恙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