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的心沉了下去。
顾怀山似乎早有预料。
“果然。”
“你早就知道?”
“只是猜测。”
顾怀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名字。
“十年前,无恙以自身命格启动逆命阵。”
“老夫是掌门,也是替他承接阵法的人。”
“他的名字消失以后,这座阵法的主阵因果便转到了老夫身上。”
“十年之期到了。”
“它要收债。”
沈照夜道“你准备怎么办?”
“填阵。”
顾怀山说得十分平静。
像是在回答今晚吃什么。
“判词已经写了。”
“七日后山门会破。”
“只要老夫以元婴和道基填入逆命阵,便能重新激活祖阵。”
“山门自然会再次闭合。”
“那你呢?”
“死不了。”
沈照夜看着他头顶的判词。
【顾怀山以身祭阵。】
【道基尽毁。】
【三日后,伤重而亡。】
“师父。”
“嗯?”
“你们师徒是不是都觉得,只要死得不是当场,就能说自己死不了?”
顾怀山面色不变。
“老夫比无恙活得久,恢复能力更强。”
“判词说你三日后会死。”
顾怀山终于沉默了。
沈照夜握紧拳头。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
“至少其他人能活。”
“然后大师兄会怎么做?”
“别告诉他。”
顾怀山立即道。
“若无恙知道,他一定会替老夫主阵。”
“他的命格才刚被你重新斩断一次。”
“再进入逆命阵,巡天之眼必然会重新降临。”
“到时候十年前的旧劫全部归位,死的便不只是老夫一人。”
沈照夜看着祭台上两个重叠过的名字。
一个已经被划去。
一个正在渗血。
“所以你要瞒着他去死?”
“不是去死。”
“是做掌门应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