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
顾怀山没有深究。
“不错。”
“活着回来。”
“因为对祖师而言,所谓天命、荣辱和大道,都没有一条人命重要。”
顾怀山走到断剑前。
伸手握住剑柄。
轻轻一转。
咔嚓。
石台内部传出机关运转的声音。
地面缓慢裂开。
一条狭窄石阶出现在供桌后方,向着地底深处延伸。
阴冷气息从黑暗中涌出。
沈照夜闻见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不是昨夜留下的新鲜血液。
而是沉积多年、已经与石头混在一起的陈旧味道。
“跟紧。”
顾怀山点燃一盏青灯,沿石阶向下走去。
沈照夜跟在后面。
石阶很长。
越往下,四周越冷。
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剑痕。
那些剑痕大小、深浅皆不相同,像是有无数人曾在这里挥剑。
沈照夜走过其中一道剑痕时,眼前忽然闪过几个模糊画面。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黑暗中。
他提着剑。
一遍遍斩向头顶垂落的金色锁链。
每斩一剑,身上便多出一道伤。
直到剑断。
人也倒下。
画面一闪而逝。
沈照夜停住脚步。
顾怀山回头。
“看见什么了?”
“一些影子。”
“祖师留下的剑意。”
顾怀山道“不要盯太久。”
“这里每一道剑痕,都来自一个曾经想要反抗命数的人。”
沈照夜环顾石壁。
剑痕密密麻麻。
几乎看不到尽头。
青岚宗并不是从谢无恙开始反抗天道。
在他之前,已经有许多人走过相同的路。
只是他们的名字从未出现在原书里。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最终成功过没有。
石阶尽头,是一座圆形地宫。
地宫中央立着一方黑色祭台。
祭台四周连接着九根青铜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