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恙将银针放进水盆中。
“顾怀山既然收了你,你便是我师弟。”
“做师兄的,总不能看着刚入门的小孩第一天就被雷劈死。”
沈照夜张了张嘴。
想说自己不是小孩。
也想说,他们不过才认识了一天。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忽然说不出来了。
谢无恙起身。
“药也上了,秘密也看了。”
“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
沈照夜坐着没动。
“我今晚留在这里。”
“为什么?”
“看着你。”
谢无恙挑眉。
“我有什么好看的?”
“防止你半夜死了,没人现。”
“放心。”
谢无恙拉开竹屋房门。
“我要死也会找个远些的地方,不给你添麻烦。”
沈照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师兄。”
“嗯?”
“以后别说这种话。”
谢无恙回头。
油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眉眼映得模糊不清。
沈照夜一字一句道
“一点都不好笑。”
竹屋外,夜风穿过竹林。
谢无恙安静地看了他几息。
“知道了。”
他最终说。
声音很轻。
沈照夜这才移开目光。
竹屋里只有一张床。
谢无恙伤势严重,自然不能睡地上。沈照夜抱来两床旧被子,在床边铺了个简陋地铺。
“大师兄,药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
“嗯。”
“内服丹药一天三颗。”
“嗯。”
“不能用灵力。”
“嗯。”
“不能碰水。”
“嗯。”
“我说了什么?”
谢无恙闭着眼睛。
“不能一天吃三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