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后来她走了,一个人去了东京。”
“那时候我十二岁,拽着她的衣服不让她走,她掰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雅美握紧她的手。
“我妈恨她。”
初音继续说,“恨她选了陆军,恨她背叛了家里,恨她……跟我的父亲一样,抛下我们。”
“你爸?”
“初华的继父,我的亲生父亲。”
初音纠正,“他是个渔民,对我很好。”
“初华小时候叫他爸爸,他也把她也当亲生女儿。”
“后来他出海遇难了,船沉了,人没回来。”
“我妈说,初华就是那个时候变的。”
初音说,“她开始不爱说话,不爱笑,总是一个人呆。”
“后来她前往东京读高中,与我们敬而远之,又过了段时间考上了陆军士官学校,就和我们断绝关系了。”
“我妈说她是为了离开这个家,离开我们。”
“你觉得呢?”
初音想了想,慢慢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也许吧,也许她只是……想活成另一个样子。”
雅美靠回她肩上,轻声说
“她今天认出你了吗?”
“认出了。”
初音说,“巷子里……但我看见她眼睛里的表情——她知道是我,但无论她知不知道,我都要做好最坏打算的。”
“那她……”
“她没说。”
初音打断她,“她跟上司说跟丢了,她放过了我。”
雅美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
“初音,你会去找她吗?”
“不会。”
初音回答得很干脆,“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路,走不到一起的。”
雅美没有再问。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那个丰川祥子,”雅美忽然换了个话题,“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初音想了想。“聪明,狠,而且很会演戏。”
“演戏?”
“今晚的晚宴,你没看出来吗?”
初音低头看她,“她表面上是在讨好哈德森,实际上一直在套话。”
“她问的那些问题,每一个都在试探‘暗星计划’的底细。哈德森看出来了,所以才那么不客气。”
雅美点点头。
“我也看出来了,她笑得那么优雅,可眼神一直在转,我觉得她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她当然不会。”
初音说,“她是丰川家的孙女,丰川定治马上就要失势了,她得在这之前抓住点什么。”
“‘海蝙蝠’就是她最好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