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端着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核燃料运输?”
克莱因语气平淡,“不是我的方向,您应该咨询ITeR或者……各国原子能机构的人。”
“ITeR的人,”银翼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还在敲平板的诺娃,“不太好约。”
“有些人,离开了那个圈子,就很难再联系上了。”
“尤其是,当我们来自敌对的国家时。”
克莱因没有再说话。
银翼也不再说,只是继续喝他的威士忌。
对面建筑的阴影里,彼得罗夫的手已经从望远镜上移开。
他盯着紧闭的木门,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
维拉·诺娃就在门后面,隔着不到一百米。
FsB的“梅卡德尔”指令——
对所有叛逃者的清除令
——在档案库里躺了五年,诺娃是战争爆之后,第一批被列入名单的人。
她知道的太多
ITeR的工程数据,gTI在托卡马克装置上的技术积累,还有她叛逃时带走的实验日志——
后来成了哈夫克“暗星计划”的早期理论基石。
莫斯科和整个gTI情报处不止一次尝试过,派过行动小组,收买过内部线人,甚至动用过无人机定点清除。
每一次,都被哈德森身边的“猎户座”特勤小组提前粉碎。
死在这群人手里的FsB特工,至少有七个。
彼得罗夫的手指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手枪的有效射程五十米。
茜屋二楼的窗户是防弹玻璃,一层到二楼的楼梯至少有十五级台阶,沿途还有至少六名武装人员。
不可能成功,他知道不可能成功。
但他还是忍不住在想——
如果呢?
如果趁她离开的时候,在某个监控死角,近距离,一,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彼得罗夫。”
银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很轻,但很清晰,“我看到诺娃了。”
“我知道。”
“将军,我建议你保持冷静,你现在没有狙击枪。”
“有也打不穿那层玻璃。而且‘猎户座’的人把整个二楼封死了,她离开的时候会跟着至少四名贴身保镖。”
“我知道。”
“今晚的目的是观察,不是行动,还有更重要的事,轻举妄动会影响大局。”
彼得罗夫没有说话。
银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克莱因透露了一个信息——‘顶级大菜’。”
“这个词用在这种场合,不是指真正的菜。”
“是哈德森今晚要宣布或展示的某种核心内容。”
“可能是‘暗星计划’的新进展,也可能是和海军省达成某种初步共识的象征性协议。”
彼得罗夫缓缓松开按在枪套上的手。
“今晚再喝两杯,”银翼继续说,“还有机会,克莱因已经愿意和我说话,诺娃迟早也会离开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