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威龙和红缨,大步走过来,先是仔细看了看红缨的伤臂
“感觉怎么样?医疗兵说没伤到骨头和主要肌腱,算你走运。”
“还好,就是有点痒,不方便。”
红缨活动了一下手指。
“痒是在长肉,忍着。”
伊芙琳干脆地说,又转向威龙,“外面情况暂时稳定,哈夫克没动静,但我总觉得这安静不对劲。”
“我已经让工兵连加班加点,在村庄废墟外围再加三道蛇腹形铁丝网,雷区也要重新布设,尤其是东南侧那个斜坡,简直是进攻的跳板。”
她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防御操心。
“需要我们去帮忙吗?”
威龙问。
“不用!”
伊芙琳立刻否决,“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休息,恢复。尤其是你们几个骨干。接下来的硬仗少不了。”
等到了接下来的话题,她语气稍微缓和了
“托‘空中走廊’的福,今晚伙食有‘改善’——后勤那帮家伙总算没把吃的投错地方。”
“晚上有火腿芝士三明治,面包是正经烤过的,还有黄油、果酱,据说还有巧克力饼干。”
这个消息让酒窖里竖着耳朵听的几个伤兵眼睛微微一亮。
连续吃了不知道多少顿口味单一、口感糟糕的加热口粮后,哪怕是简单的三明治和饼干,也成了令人期待的慰藉。
“空中走廊……”
威龙咀嚼着这个词。
最近几天的夜间空投,在付出了巨大代价和进行了战术调整后,确实逐渐顺畅起来,宝贵的物资、弹药,甚至一些非紧急的“奢侈品”开始能相对稳定地送入包围圈。
这不仅提升了物质保障,更重要的是稳住了军心。
“是啊,更多的战斗人员和装备也在进来,瑞安少校在城里忙着整编呢。”
伊芙琳说着,又匆匆看了看时间,“你们先休息,我再去盯着防线。感觉哈夫克不会让我们舒服太久。”
说完,她又像阵风一样离开了。
夜幕降临,酒窖里点起了几盏低功率的Led灯。
当火腿的咸香、芝士的浓郁、还有新鲜面包的麦香味,混合着黄油的奶香和果酱的甜腻在空气中弥漫开时,一种近乎“奢侈”的轻松感短暂地驱散了战争的阴霾。
大家或坐或站,用还能活动的手抓着三明治,小口喝着果汁或溶咖啡,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一声压低的笑。
磐石一个人就干掉了半打饼干,嘟囔着“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牧羊人一边吃,一边还在念叨着铁丝网应该怎么拉角度才能更有效绊倒敌人。
威龙和红缨靠在一起,分享着同一罐果酱。
红缨用右手小心地给面包片涂抹,威龙则负责拿着面包。
简单的动作,却有种劫后余生的温馨。
然而,战场上的平静从来都是暴风雨的前奏。
第二天,当大多数人还在利用难得的安宁修复身体和装备时,骇爪和黑狐的情报分析结果,泼醒了短暂的轻松。
两人顾不上手臂的不便,在临时搭建的电子情报站里忙活了整个上午,找到了正在检查新到弹药的威龙和红狼。
“坏消息,”骇爪开门见山,将电子终端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是复杂的信号频谱图和地形标记,“哈夫克显然受够了我们的空中补给线。”
“他们把一个完整的防空导弹营,从后方秘密前移了至少十五公里,部署在了这个位置——”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片山地阴影区,“这里地势高,覆盖范围广,正好扼守我们主要空投航线的一个必经节点。”
黑狐补充道
“不止如此。他们同时加强了该区域的电子侦察力量,布设了新的机动雷达站和信号监听点。”
“意图很明显要在下一个预定的空投窗口期,伏击我们的运输机,彻底切断空中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