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队员们一边在物理上艰难跋涉,一边在技术上与哈夫克布设的“天罗地网”斗智斗勇,同时还在精神上互相支撑、分析局势。
这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精神的高度紧绷。
然而,他们精心规划的撤离路线,以及他们对自己反追踪能力的自信,在更高层级的战场监控体系面前,还是出现了致命的盲区。
哈夫克指挥系统在接连遭受惨重损失后,暴怒之余也展现了其高效的一面。
他们迅调取了a-381高公路沿线早已秘密布设的大量野战传感器传回的数据碎片,结合无人机在遭袭区域上空盘旋捕捉到的热成像残迹,以及通讯频谱的异常波动。
经过后方情报分析中心的快拼接和演算,竟然大致判断出了敌方可能的撤退方向——
沿着瓜达莱特河上游峡谷,向西北,试图迂回返回梅迪纳-西多尼亚的包围圈。
基于这个判断,一道加密命令被送至最近的机动力量。
他们没有沿着峡谷尾随追击——
很可能落入gTI擅长的伏击节奏
——而是根据对地形的熟悉,选择了一条更冒险但也可能更出其不意的拦截路线
ca-74o5公路,一条早已废弃、穿行于白垩岩山脊间的旧矿道。
他们提前抵达了预判的制高点,并且执行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甚至关闭了外骨骼系统大部分非必要的射频信号射功能,仅保留最低限度的内部循环和生物监测。
这让他们成功避开了gTI小队沿途的电子侦察,和骇爪、黑狐的主动侦测。
不一会儿,特战干员们终于钻出深谷,踏入两侧是陡峭白垩岩山崖的u形弯道。
最危险的峡谷地段已经过去,前面将是相对好走的旧矿道区域。
就在最前面的红狼和无名刚刚踏出弯道,试图观察前方情况的一刹那——
震耳欲聋的枪械怒吼,突然从两侧山崖上方毫无征兆地爆。
至少两挺,甚至可能是三挺“九头蛇”重机枪,从精心伪装的射击孔中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炽热火舌。
重机枪子弹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以每分钟数百的射倾泻而下。
它们砸在u形弯道的碎石路面上,炸开一个个碗口大的坑洞;
打在两侧垂直的岩壁上,凿出深深的孔洞。
“敌袭!高处!分散隐蔽!”
威龙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子弹来袭的大致方向打出一个短点射,试图干扰对方的瞄准,同时身体猛地向侧方扑出。
“找掩护!快!”
特战干员们反应极快,瞬间从行军队形散开,滚倒、匍匐、冲刺,拼命寻找任何可以抵挡重机枪子弹的遮蔽物。
路旁有一条半米深的排水沟,几个身影毫不犹豫地滚了进去。
红狼和无名则凭借更靠前的位置,猛地扑进了弯道外侧一片荒废的、只剩下低矮石墙的农场遗址。
牧羊人拖着动作稍慢的比特,连滚爬爬地躲到了一块突出的巨岩后面。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哼在混乱中响起。
是比特。
他在冲向一块岩石时,左肩后方猛地爆开一团血花。
一从山崖上折射的流弹,击穿了他的外骨骼肩甲连接处薄弱环节,钻入了肌肉。
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浸透了作战服。
“比特中弹!”
离他最近的牧羊人惊恐地喊道,试图伸手去拉他。
比特的外骨骼系统立刻出尖锐的最高级别医疗警告,头盔面罩内侧的hud上,他的生命体征数据剧烈波动,左臂动力反馈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