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等时机。”红缨看着他,“如果时机一直不来呢?如果我们一直被压在这里呢?”
威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等。战争就是这样,大部分时间在等待,等待机会,等待命令,等待不知道会不会来的转机。”
“你好像……从来不急。”
“急有用吗?”威龙反问,“急了,判断会出错,动作会变形,死得更快。”
红缨靠在他肩上,很轻地说“在吉布提,有一次我们被围在一个废弃工厂里,等援军等了六个小时。雷营长就是这么说的——‘等,也是战斗的一部分’。”
“他说得对。”
又过了一会儿,红缨问“你觉得,哈夫克会登陆吗?”
“看他们损失多大。”威龙分析,“如果空袭严重削弱了我们的海岸防御,瘫痪了我们的指挥和后勤,那登陆就是合理选择。但如果他们自己也损失惨重,那么更可能的是持续空袭和导弹打击,消耗我们,而不是冒险两栖登陆。”
“我们撑得住吗?”
威龙没有立刻回答。他听着外面隐约的、像是海浪拍岸的声音——也可能是燃烧的噼啪声。
“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地说,“但我们必须撑住。”
凌晨三点左右,外面传来新的动静。
不是爆炸,是脚步声、呼喊声、车辆引擎声。
基地内部在恢复活动。
很快,机堡的门被有节奏地敲响。
是基地警卫的识别信号。
威龙开门,一名满脸烟尘的少尉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手电。
“王中校!指挥部命令,所有能动的人员,立即到中央广场集合,参与损管和防御!”
“情况怎么样?”
威龙问。
“很糟,但没崩。”
少尉语很快,“防空系统损失约四成,地面设施损失过半,油库炸了一个,但另外两个保住了。人员伤亡……还在统计。空袭暂时停了,但预警显示哈夫克舰队在靠近,可能有两栖登陆企图。”
威龙点头,回头看向其他人。
无需多言,所有人立刻开始检查装备,披挂武器。
红缨看向威龙
“威龙,我得回我们旅的集结点。”
“一起走。”
威龙说,“路上危险。”
他们走出机堡。
外面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惨烈。
雨已经停了,但应急照明下,到处是燃烧后的废墟、扭曲的金属、炸出的弹坑。
消防车在喷水,医疗兵在抬担架,特战干员们在清理通道。
天空依然阴沉,但东边已经透出极其微弱的一线灰白。
长夜将尽,但战争远未结束。
威龙小队和红缨在岔路口分开。
“注意安全。”
威龙说。
“你也是。”
红缨深深看他一眼,然后转身跑向86旅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烟雾和残骸之间。
威龙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队员。
“走。”
他说,“去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