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苦笑
“中尉,你看看这里。”
他指向控制台。
控制系统被切断了。
舵机需要从舰桥或作战情报中心送指令,这里只是执行单元。
现在指令源断了,他们只能手动操作,但手动操作需要知道当前航向、度、海况,还需要协调轮机舱调整动力输出。
而这些数据,他们都没有。
“我们试过手动操作。”
另一个轮机兵说,“但不知道当前航向,也不知道该转多少度。而且……你看看那个。”
“电磁干扰。”
老兵说,“gTI的电子战机在全力干扰,所有电子罗经都失效了。磁罗经也受影响,因为船体太多钢铁在变形,磁场乱了。”
没有导航,没有控制,甚至不知道朝哪里走。
“那我们现在……在朝哪里走?”
“凭感觉,大概……西北。”
老兵说,“因为我们左舷受损更重,船会自然朝右舷偏转,而右舷推进器还在工作,所以……我们在大圈转向,但具体转了多少,不知道。”
“能停下来吗?”
“停车?可以。但停下之后,我们就完全失去机动能力,成为固定靶子。而且倾斜会加剧,可能会翻。”
罗梅罗沉默了。
然后,震动又来了。
“是机炮!战机在用机炮扫射我们!”
机炮炮弹击穿了上层建筑,在舰体内部爆炸。
“回反潜中心!”
他们往回跑。
这次不用游了——
刚才的水已经排掉了一些。
但走廊里更乱了,更多的火,更多的烟。
当他们回到反潜作战中心时,里面只剩下两个人了。
“其他人呢?”
罗梅罗问。
“去救火了。”
声呐兵说,“B区通道起火,他们去帮忙。”
“中尉,”火控员——现在唯一还在这里的作战人员——轻声说,“我们可能……该考虑投降了。”
投降。
这个词在军舰上几乎是禁忌。
可以战死,可以殉舰,但不能投降。
但罗梅罗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
倾斜15度,很多水密门已经因为变形而失效,进水在蔓延。航6节,逃不掉。
武器全失,打不了。
指挥系统崩溃,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决定权,落在了他这个反潜军官肩上。
“白旗在哪里?”
“在……在信号旗储物柜。但舰桥被毁,可能拿不到。”
“有替代品吗?”
“床单。白色的床单。住舱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