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直布罗陀。”
“目标明确,战略价值无可估量。砸碎这把锁,地中海就能重新呼吸。但难度……”
“地狱级,应该比贝尔格莱德简单一点。”
“哈夫克在那里的防御体系已经完成加固和升级。”
“立体化防空,密集的岸舰导弹阵地,水下监听网,以及高度戒备、装备精良的守备部队。”
“我们需要面对的,是一个武装到牙齿、占据绝对地利、并刚刚取得重大胜利而士气高昂的敌人。”
“这将是一场血腥的正面强攻,牺牲……会非常巨大。”
机库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的咆哮和通风管道的嘶嘶声。
巨大的战略地图上,西非的马里和南欧的直布罗陀,像两个燃烧的红色旋涡,散着致命的吸引力与死亡的气息。
威龙双臂抱胸,目光在地图上两个炽热的焦点间反复移动。
最终,他沉声开口,做出了队长的决断
“马里的油,是哈夫克的命脉之一。掐断它,能缓解整个西非和南欧的压力,尤其是对阿萨拉的间接支援。风险高,但目标相对集中,战术上或许有迂回空间。”
他看向红狼和黑狐,“直布罗陀……是战略咽喉。砸开它,全局皆活。但代价……恐怕会掏空我们。甚至需要后续投入远我们一支小队的力量。”
“我倾向于马里。”
“战术目标更清晰,我们小规模精锐渗透的优势更能挥。直布罗陀……那是需要整个战役军团去啃的骨头。”
红狼缓缓点头,没有异议。
他理解威龙的考量。
黑狐也微微颔,紧扣着骇爪的手指传递着无声的认同。
深入萨赫勒固然凶险,但比起用人命去填直布罗陀的钢铁壁垒,这更像是他们小队该干的活。
“时间到了。”
机库广播传来冰冷的电子提示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讨论戛然而止。
没有时间争论了。
三人迅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威龙率先转身,大步走向机库深处敞开的运输机尾舱门。
红狼紧随其后,步伐稳健有力。
黑狐松开骇爪的手,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眼神交汇,一切尽在眼底。
骇爪回以一个极轻微的点头,快步跟上。
巨大的战术运输机匍匐在跑道上。
机腹尾部的液压坡道已经放下。
队员们正依次登机。
磐石用力拍了拍自己崭新的外骨骼系统,像是在确认什么,深吸一口气,扛起沉重的装备箱,低头钻了进去。
牧羊人低声念着什么,手指在胸前快划了个祈祷符号,才踏上坡道。
无名依旧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没入机腹的昏暗之中。
红狼走到舱门边,没有立刻进去,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斯科普里基地之外,那被暮色和硝烟共同笼罩的、看不见的北方天际线。
那是贝尔格莱德的方向。
深陷的眼窝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光芒——
有未竟的怒火,有刻骨的仇恨,更有一份沉重的、注定无法亲手了结的遗憾。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猛地转身,弯腰,身影利落地消失在机舱内。
黑狐站在骇爪身后半步,看着她利落地检查完最后一个装备包,才一起走向舷梯。
当骇爪踏上金属坡道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身体有瞬间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