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零件都在原位?”
彼得罗夫一边摆弄着通讯设备样品,一边问。
“都在,”李海镇回答,“手枪滑套完好,撞针和弹簧就位,刺刀刀身嵌得很稳。”
西尔斯基的演讲接近尾声,掌声响起。
前排的高官和欧美代表们纷纷起身。
“他们要移动他了,”彼得罗夫说,看着保镖的包围圈瞬间收紧。
李海镇“啪”地一声合上了工具箱的盖子。
“回笼了。守卫正处在最警惕的时刻。”
彼得罗夫放下样品,与李海镇交换了一个短暂到几乎无法捕捉的眼神。
“那就继续扮演销售代表?”
“直到混乱时刻到来,”李海镇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裤缝,那是他组装那把简易手枪时最关键的几个步骤的节奏,“我们的狩猎时刻尚未到来。”
口袋里的自制手枪零件,贴着大腿外侧的皮肤,传来坚硬而冰冷的触感。
刺刀的锋刃,在皮革夹层中沉默地蛰伏。
“他像乌龟缩在壳里。”
彼得罗夫的嘴唇纹丝未动。
“但是变电站的时钟在走。”
“急什么?”
李海镇打开工具箱,假装调整里面伪装的零件,“你想在狙击手眼皮下冲锋?”
“我只想提醒你,引爆器不会等人。”
彼得罗夫拿起个通讯耳机把玩,指节因用力而白,“每拖延一分钟,变电站的守卫就多一分现风险。”
李海镇“咔嗒”合上箱盖,声音压在喉底
“看见二层那个穿灰夹克的人了吗?过去四分钟里,他的视线在我们这片区域扫过七次。”
彼得罗夫喉结滚动,终于移开目光
“那你说什么时候?”
“等他离开保护圈。”
李海镇从箱内取出一截伪装成天线的枪管,用绒布轻轻擦拭,“等他自己走进射界。”
彼得罗夫趁机凑近,呼吸喷在李海镇耳畔
“如果他不出来呢?如果演讲后直接坐装甲车离开?”
“那就启动B计划。”
李海镇将天线零件缓缓旋紧,“但绝不是现在。”
彼得罗夫盯着李海镇平静的侧脸,突然压低声音
“你确定这次能成功吗?”
“你心软了,还是害怕了?”
李海镇截断话头,眼神骤然锐利,“记住,失败了,我们只能选择死亡。”
这句话像柄淬冰的匕,刺得彼得罗夫微微一颤。
他深吸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平稳
“变电站倒计时四十三分钟。”
“足够。”
李海镇将组装好的“天线”放回箱内,“现在,微笑。右前方那个sBu正在看我们。”
彼得罗夫立即扯出个热情洋溢的笑容,举起手中的产品册朝远处挥了挥,活像个急于招揽客户的销售代表。
待那道审视的目光移开,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