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侧翼,那门昨夜因角度问题未被布置进新掩体、侥幸留在原处的4o毫米高炮开火了,炮手是比特临时教出来的一个空降兵,操作生疏,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
高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灰黑色的烟云,虽然没能直接命中高机动的炮艇机,但也起到了干扰作用。
同时,更多的单兵导弹升空。
又一架“毒蝎”在规避高炮火力和导弹时,被一枚“前卫-19”咬住尾部,爆炸撕裂了它的引擎和部分尾翼,它歪歪斜斜地试图拉起,但最终失去控制,拖着长长的黑烟,坠毁在峡谷另一侧,爆炸的火球再次映红天空。
剩余的三架“毒蝎”似乎接到了指令,不敢再恋战,在投下剩余的火箭弹后,迅爬升,转向撤离。
空中威胁暂时解除,但gTI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两个宝贵的炮兵掩体被毁,过十名特战干员阵亡,防空弹药消耗巨大。
然而,根本没有时间喘息。
“坦克!大量坦克!”前沿观察哨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劈裂开来,带着粗重的喘息,“豹2a4纵队!左侧山谷!后面……后面是豹3a6!它们在后方高地架炮了!重复,豹3a6正在压制射击!”
“操!”红狼一把抓起头盔冲向观察孔,边跑边吼,“老k!把‘标枪’组拉到东侧断崖!现在!”
他扑到观察口前,单膝跪地,举起望远镜。
山谷里尘土翻滚,至少十二辆豹2a4排成楔形进攻队列,履带碾过昨天战斗留下的残骸——
半截烧焦的步战车、扭曲的外骨骼系统,还有没来得及拖走的尸体。
一具尸体被压进泥里,只剩一条手臂伸出来,手指还扣着扳机。
“它们踩着自己人的尸上来了……”
黑狐把缴获的dm51式手榴弹也放到了周边,分了几颗给骇爪。
“闭嘴,数清楚数量!”
红狼咬牙,“反坦克的,报告你们的位置!”
没人回应。
频道里只有电流嘶嘶作响。
就在这时,后方丘陵上火光一闪。
“卧倒——!”
话音未落,三声巨响接连砸下。
第一高爆榴弹落在阵地中央的补给点,炸飞了半个油桶,火焰裹着黑烟冲天而起。
第二破甲弹精准钻进西侧岩石机枪堡的顶部缝隙——
那是个临时加固点,顶盖只用沙袋和钢板压着。
炮弹贯穿后内部引爆,整座掩体像被捏碎的纸盒般塌陷。
里面的特战干员连惨叫都没出,就被活埋在碎石和钢筋之下,只有一只手从瓦砾缝里伸出来,指尖还在抽搐。
第三是近失弹,落在反坦克导弹射位五米外。
冲击波把射手连人带外骨骼掀翻在地。
他的左臂齐肩消失,断口焦黑,血喷得满地都是;
另一名装填手被弹片削去半边脑袋,脑浆溅在外骨骼头盔和“标枪”射筒上,温热黏稠。
红狼猛地站起
“所有火力点,自由开火!优先打豹3a6的炮位!比特,我们还有缴获的标枪导弹!”
“我在架!我在架!”
比特一边吼一边把射筒扛上肩,手指哆嗦着解锁保险,“但它们在移动!炮口一直在调角度!”
远处丘陵上,一辆豹3a6缓缓转动炮塔,13o毫米滑膛炮微微下压,对准了gTI阵地最后还能还击的火力点。
红狼盯着那根炮管,忽然笑了,笑得像哭
“……兄弟们,今天可能真回不去了。”
远处山后,m56火炮突然震颤,高爆弹撕裂空气。
十秒后,目标区域前方猛然炸开,冲击波将石块掀至数十米高空。
豹3a6的炮塔立刻转向爆炸方向,主炮微调,机枪手探身观察。
“有效果。”
红狼的嘴角微扬,“它以为是炮火侦察,正在判断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