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反问。
那人又不说话了。
威龙看了他几秒,突然说
“你叫什么名字?”
“埃利奥·达罗。”
那人终于回答,“格拉纳达人。”
“军衔?”
“上尉。”
“所属部队?”
达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第1o3国土防卫旅,防守直布罗陀的是第13斯特赖克旅战斗队。”
第13旅战斗队,威龙记下了这个名字,那确实是哈夫克在西班牙南部的精锐。
“谢谢你配合。”
他说,“我们会按照战俘待遇安排你们。但记住,别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
达罗点点头,没再说话。
威龙和红缨走出帐篷,中尉跟了出来。
“长官,需要特别看管他们吗?”
“正常看守就行。”
威龙说,“但注意,这几个人很危险,别让他们接触其他俘虏。伙食和医疗照常提供,不要虐待。”
“明白。”
离开战俘营,威龙和红缨往回走。
夜更深了,风也更冷了。
“你怎么看那个家伙的话?”
红缨问。
“一半真一半假。”
威龙说,“要塞确实难打,这个我们都知道。但他说直布罗陀没有战略价值,那是胡扯。控制了直布罗陀海峡,就等于掐住了地中海和大西洋之间的咽喉。这个道理,哈夫克懂,我们也懂。”
“所以他是在动摇我们的决心?”
“可能吧。”
威龙说,“也可能只是不甘心,想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
快到补给点的时候,红缨突然停下脚步。
“威龙。”
她说,“明天……我们真的要去打要塞吗?”
威龙也停下来,看着她。
夜色中,红缨的脸有些模糊,但她的眼睛很亮。
“我不知道。”
他实话实说,“等明天指挥部的命令。但不管命令是什么,仗都要打下去。”
“我知道。”
红缨轻声说,“我只是……有点累了。”
威龙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茧。
“我也累。”
他说,“但累了也得继续走。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红缨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样站着,在夜色中,在远处的炮火声里,握着手,什么也没说。
有时候,不说话,比说什么都管用。
远处gTI新部署的自行火炮正在开火,炮口闪光像短暂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