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汗水滑入眼中,赵珩被蛰得眯了眼,“景宣。”
&esp;&esp;姬循雅道:“臣在。”
&esp;&esp;“你……”
&esp;&esp;刚出口一个字的气音,忽闻外面脚步声传来。
&esp;&esp;赵珩精神一震。
&esp;&esp;姬循雅缓缓抬眼,方才还柔情蜜意的眼眸顷刻间浮现出丝丝缕缕杀气。
&esp;&esp;但在面对赵珩时,又一下烟消云散。
&esp;&esp;那脚步声踌躇犹豫,在门外来回踱步,叫人听来,好像万千心事在其中。
&esp;&esp;脚步声的主人仿佛在顾虑什么,走走停停,在窸窣的擦磨声中,隐隐可听闻声声叹息。
&esp;&esp;是关切、担忧、亦或者是为皇帝伤怀悲戚?
&esp;&esp;可赵珩此刻已没有心思去理会此人百转千回的心思了。
&esp;&esp;他轻轻拧眉,正要开口令此人先退下。
&esp;&esp;在门口绕了许久的人终于停下。
&esp;&esp;“陛下。”他开口了,声线清澈动人,“您如何了?”
&esp;&esp;赵珩脖颈一僵。
&esp;&esp;他清晰地听见,身后的姬循雅低笑了声。
&esp;&esp;只是声音中毫无笑意。
&esp;&esp;他慢慢地,像是化形后,还不太适应人说话的兽类妖物一般,触着赵珩的耳垂一字一句,缠绵刻骨地重复道:“陛下您,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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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姬循雅声线清润,开口时总透着股森森的凉意。
&esp;&esp;此刻却黏腻地萦绕在赵珩耳畔,若近若离,温湿刺得脖颈都在发麻。
&esp;&esp;赵珩本就在竭力忍着他,听他拿腔拿调地学李默说话,忍不住抬手想扇他一下。
&esp;&esp;却被一把攥住了削刻的腕骨,牢牢拢在掌中,“做什么?”姬循雅低头要亲不亲,被咬出了几分润泽的薄唇勾起,“陛下的忠贞臣子来寻陛下,臣还未动怒,陛下却生气了。”
&esp;&esp;始作俑者明知故问,“莫不是恼羞成怒?”
&esp;&esp;赵珩张口欲骂,奈何会骂出口的词实在有限。
&esp;&esp;“闭嘴。”他低低警告道。
&esp;&esp;他的确喜欢与姬循雅亲近,但显然不包括这种方式和,在仅仅隔了道门的臣子面前。
&esp;&esp;赵珩行事虽恣意,但还要脸。
&esp;&esp;听里面悄无声息,李默只以为皇帝今日受了奇耻大辱,不愿见人,即便知道对方看不见,依旧恭恭敬敬地垂了头,低声道:“陛下,臣很担心您。”
&esp;&esp;李默的声音很轻,但已足够耳力敏锐的君臣二人皆听得清楚。
&esp;&esp;语调轻缓,微微带着些犹豫,尾音发哑,似极哀怜疼惜他的君主,万般滋味皆在其中。
&esp;&esp;却不可明言。
&esp;&esp;姬循雅手上力道一重。
&esp;&esp;赵珩霍地回眸。
&esp;&esp;姬循雅柔声道:“陛下,李世子极担心您呢。”